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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神纪|双导】交错与平行线

*和 @红叶绯羽 商量好的梗,由我来写HE的部分

*一点都不甜,对不起OTZ


弗雷德与里昂的相遇是再简单不过的会面,上面安排了护卫队去秘密学园看看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顺便指导一下工作。弗雷德知道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生死护卫队和秘密学园本就不属于同一机构,也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只是生死护卫队多了写实战经验,在政府说话时更加掷地有声,而秘密学园只是个培训机构,学生们毕业之后的进路有很多,直升到军队的管理层也不无可能。

于是弗雷德带着随便逛逛的怠工心态同其他队员一同到了这座温房,随后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各自参观。弗雷德跟着人一路客套着到达学生活动中心,说是活动中心无非就是喝着下午茶聊天看书的地方,还真是悠闲啊?他虽然这么想着还是跟了进去。

弗雷德进去之后四下张望了一圈,心里也有了数,这里早已做了迎接的布置,有一个青年就等在前面,接待人员简单正介绍着这个青年,叫做里昂是精英组的成员,对方就迎了上来,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向他伸出手。

弗雷德看着伸到面前的这只手,只是笑了笑微微抬起眼皮打量了对方一眼,没有做出回应。

生死护卫队的阿尔弗雷德是何许人?战功赫赫的他根本不会把一个学生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里昂的行为已经是逾矩了,如果是身边的这位接待或是任何一位老师,他都不会犹豫。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在乎自己的怠慢,脸上的表情不变手也依旧悬在那里,这样时间一久弗雷德心里有些无奈,好像是自己不通情达理在刁难新人一样,只好握住了那只手,只是眼神中的轻视不加掩饰,态度依旧不算好。

弗雷德握住里昂手的时候角度很巧妙,指尖擦着他手指和掌心的纹路将他摸了个透,还是一位同职,虽然细皮嫩肉的模样和看似从容的态度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握手的时间显然超过了正常的长度,弗雷德审视的目光也从头到尾落在对方身上,而这个过程中弗雷德没有从他的肢体语言或是眼神中捕捉到丝毫不自在,也难免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些兴趣,末了才将手收回,扬扬眉毛说:“玩导弹的?”

听到这句话里昂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也足以使弗雷德的心情变好。

“不错,和前辈一样。”

弗雷德对导弹的了解绝对比这个还在接受教育的学生要深得多,也不知道让里昂来接待他到底是秘密学园的安排还是他自己争取的,如果是里昂自己争取的,那他这种积极的态度无异于班门弄斧。

也还好,里昂不算差劲到让他毫无兴趣,只是始终保持着的优雅微笑太过晃眼,他恶劣的想着这个人哭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弗雷德用力将拳头砸在里昂身上以示“友好”,而里昂笔挺的站着没有摔倒又给自己多加了几分。

弗雷德按在里昂的肩膀上,拇指嵌入琵琶骨下捏了几把才松开手道:“不错,比看起来结实,未来的一个月你就跟着我吧,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里昂。”

里昂看起来不太情愿,嘟囔着应了一句,有些像漏气的小皮球,把之前坚持的从容泄了个干干净净,变得更像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弗雷德心里更乐了。

之后弗雷德遣里昂去收拾东西,下午就和他去护卫队,在里昂转过身后,弗雷德丝毫不掩饰灼热的目光又仔仔细细将人打量了一遍,才勾勾唇角没再多说什么。

 

下午里昂拎着一只小小的旅行包乖乖跟随弗雷德到达护卫队,但是临到大门弗雷德才告知他护卫队暂时没有空余的寝室,就和他凑合一个月吧。

秘密学园的环境算不上最优,不过对精英组还是很好的,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寝室,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在一个房间待过了。他坐在副驾驶上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弗雷德,撇了撇嘴。

这样的小动作可逃不过弗雷德的眼睛,弗雷德没有看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目视前方,注意力依旧在路况上,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里昂听到弗雷德的问话正大光明看过去,想抱怨什么但是又担心抱怨会很失礼,只好回答道:“没什么,前辈。”

 

里昂被弗雷德绅士的请进寝室时吃了一惊,关于弗雷德为什么会被称为“死亡顾问”的传言他听了不少,他一路上脑补了弗雷德的寝室会不会摆满骨头、人体残骸、显微镜和培养皿还有刑具,就像地狱一般的场所。但是眼下的场所……和煦的阳光洒进来,在地毯和床上跳跃着映的它们毛茸茸的,所有的摆设都井井有条,阳台门敞着晾衣架上挂着几件军服。

里昂回头看看正在把他旅行包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搭的人,总觉得这位主人和这里温馨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什么?你可不是来做客的。”弗雷德不知道里昂在想什么,不过看里昂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在脑内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前辈这里挺……嗯、挺干净的。”

弗雷德从衣柜前转过身,挑挑眉看向他,“每天都有人查寝,太乱会扣工资。”

里昂听了眼角猛地一跳,心想这理由未免太过实在了,大名鼎鼎的阿尔弗雷德会在乎被扣了的那点工资?吃穿不愁挥金潇洒的里昂不受控制的联想到了弗雷德在寒风萧瑟中裹着军大衣的寒酸模样,心里对这位前辈升起一股同情。

“前辈……”

“嗯,吃饭去吧”

大概里昂是放松了,他独自在脑子里构建了不少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弗雷德怕他说出什么太出乎自己意料的话忙打断了,直接拖着去了食堂。

 

饭后弗雷德带着里昂遛弯,把护卫队地形简单介绍了一下,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才回到寝室,洗过澡之后里昂看着躺在床上给自己空着一半位置的弗雷德很无奈。

“前辈,我打地铺吧。”

“打什么地铺,这么大盛不下你吗?”弗雷德不解的拍了拍床。

“不是……”里昂的记忆中和其他人同床共枕就只有在他还小时他的妈妈哄他睡觉的时候,现在突然让他和另一个人一起睡觉,他觉得拘谨的不得了。

“难道你睡相很差?”

“也不是……”

“那就别废话了。”弗雷德一把将床边的人拉过来,对方一个踉跄摔进床里,弗雷德咧嘴笑笑,“打地铺的话明天起来腰背僵硬,我可不想被人说虐待后辈。”末了他还拍了拍里昂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翻身睡下。

被拉了个四仰八叉的里昂还是乖乖钻进同一床被子里,身边弗雷德没过多久便睡熟了,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但是又很催眠,不知不觉中里昂瞪着的眼睛也开始泛酸,跟着弗雷德的脚步进入梦乡。

 

[船戏部分,用力戳]

 

里昂对弗雷德有种近乎崇拜的感情,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职业,而弗雷德拥有响亮的名声。但是没想到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这种感情被弗雷德一片一片的剥落。

里昂承认弗雷德很优秀,技能、意识和经验都凌驾在他之上,但是他无法接受弗雷德在战场上的冷酷。纵然弗雷德平时表现出他英伦出身的绅士风度和沉稳,但是他身上总有一股压抑着的戾气挥之不去,而这股戾气在战斗中被他无限放大,里昂看到他为了胜利排除掉一切障碍后,不屑的踢开躺在断壁残垣之上的人体残肢冷笑时不寒而栗,胃里一阵翻滚……

而且有时候弗雷德的行为他也无法认同,因为弗雷德会屠戮无辜的平民,为此他们争吵过很多次,但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残忍的刽子手。

弗雷德其实很认可里昂的能力,在战斗中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里昂在飞行方面是少有的天才,各项体能也都很优秀,有着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少有的判断力和执行力,弗雷德之前看他细皮嫩肉的以为是一只养在笼子里仅供观赏的金丝雀,真正相处下来才发现这是只急欲展翅的雏鹰。

不过里昂有一点弗雷德无法忍受,里昂真是天真的可怕,他会在里昂指责时大发雷霆,想着这小子迟早有一天死在这份天真手里。远离战争的人永远都无法与经历过战争的人感同身受,里昂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能这么狠,他也不指望现在的里昂能明白,与其和里昂讲道理不如直接揍到说不出话。

——无知的梦想家。

 

好吧,弗雷德没好气的想着自己还是很在意里昂的这份天真,那种纯粹对天空的渴望自己似乎曾经也有过,但是经过无数次的战斗,飞翔的能力已经变成了行凶的利器,但是他不后悔,这是必然要到达的境界,没有谁能永远活在浪漫的想象中。

弗雷德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情绪,斜睨一眼刚才和他争论到面红耳赤的里昂,嗯——至少可以稍微推迟一下到达那个境界的时间?于是他没有再回嘴,把里昂撇在那里独自离开,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不继续反驳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妥协。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都僵着没有说话,但是弗雷德通知里昂出任务时里昂还是去了。这次弗雷德也稍微有了些改变,一边咋舌说好麻烦,一边却收敛了火力,好在没有什么难缠的对手,结束后两人相视一笑,都想着应该可以冰释前嫌了吧,但是当弗雷德发现了敌方遗留秘密窝点时再次爆发了冲突。

所谓的窝点是一个简易的小木屋,里面有十几个脏兮兮的孩子,弗雷德不能确定这些孩子和被捣毁的敌人是否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不是善茬,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神采都让人觉得不舒服,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有的只是愤怒、憎恨和杀意……弗雷德当即确定这些孩子不能留下,刚想一炮消灭时却被里昂挡在身前。

“啧……”都不用里昂开口,弗雷德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对他摆摆头,“别把你的嘴张开,滚一边去。”

“阿尔弗雷德!你没看到他们还只是孩子吗?”

“你没看到他们的眼神吗?”

里昂不瞎,那些孩子的眼神他全都看在眼里,但是他认为他们会变成这样都是被那些“坏人”逼迫的,他们还小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教化,所以他挺直了腰在弗雷德的怒视中向对方靠近一步,一定要给他们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你能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弗雷德见里昂没有退让的意思,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恃宠而骄”,不过他还是把炮放下,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里昂看有戏,脑子里迅速想着孤儿可以去的地方,他有些担心这些孩子们在条件艰苦的福利院会更加对社会生出,于是决定将他们安顿在自家的工厂里做学徒,里昂认为这个办法两全其美,他的父母是附近出名的善人,一定会照顾好这些孩子,孩子们也能在那里学到一技之长。

弗雷德听了里昂的建议点点头,说:“好的,知道了。”

里昂以为弗雷德接受了,但是对方却勾勾手指喊来跟在一旁的士官,当着他的面大声吩咐那名士官把这帮小孩送到一所出了名的福利院,所谓的“出名”不是说有多么的好,而是以脏乱差闻名。

“喂……!”

“别说话,再说揍你。”

“……”

里昂很想朝弗雷德喊一句“有本事你揍啊”然后就地开战体术对战,但是弗雷德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他不是怕,只是弗雷德已经让步了,最近好像一直在让步,他无法再提更多要求,也就此让步吧,反正那些孩子可以活下去了。

士官听了吩咐后点头表示明白,又凑上前和弗雷德咬耳朵,弗雷德听过士官的话后扬起眉毛,说了句“回去吧。”

 

路上里昂才知道这次行动活捉了一个敌人,似乎是个小头目,审问一番应该可以套出些信息。

里昂一直跟在弗雷德身后没有说话,临近审讯室时弗雷德才想起不能让这条尾巴进去,打发他回寝室待着,这么熟了晚饭自己解决,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离审讯室的大门不过10米,两边守着几个人,见弗雷德来了便迎上去,帮他脱掉外套摘掉帽子,穿上了一件白大褂,然后递上一副橡胶手套,等弗雷德走到门前时已经全副武装,连防毒面具都有了,活像一个化学家。

里昂有点好奇弗雷德怎么会穿成这样,里面在发生什么,就守在审讯室外,不过他没有靠近,也没有人来哄他。结果没过多久审讯室里传出一声惨叫,把里昂吓了一跳,他突然想起弗雷德的外号——死亡顾问。其实他一直没忘,但是却一直忽略掉弗雷德这个称号,惨叫声接连不断的传出,里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响,快步逃离。

 

好像有人追赶一样,里昂关上门才有了安全感,他陷在沙发里抬头望着天花板,脑子努力梳理最近发生的一切。

刚才审讯室的惨叫声犹在耳畔,他自从和弗雷德相识之后便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想想弗雷德的脾气算不上好,自己现在还活着也真是奇迹。他想弗雷德现在一定很讨厌他,于是认真考虑今后要不要对弗雷德献献殷勤,防止哪天弗雷德心情不佳对他下手……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太好,开始衡量反抗的话胜算有多少?

弗雷德今天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准确的来说最近心情都不好,全是因为里昂那个小混蛋,真该让那个臭小子体会一下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的胸口堵着一团火气没处撒,刚好抓到个俘虏用来出气,对待这个嘴硬的人下手比平时狠了一倍,一旁的助手看着都寒毛直竖。

等审讯室结束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弗雷德白色的褂子上沾满了血污,看着渗人恐怖,审问椅上绑着的俘虏已经面目全非,他看了一眼那个俘虏,表情被面具全部遮掩住看不出一丝波澜,出了审讯室他把面具摘下来递给一旁的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用手把被压乱的头发整理好,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人活动了,他抬头看了看静谧夜空中的月牙伸了个懒腰。

啊——神清气爽……

弗雷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变成这样,施暴虐待看着别人痛哭流涕的哀求心底会升腾起难以言喻的快感,于是他越陷越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等他注意到周围惊恐的眼光时已经太晚了,好像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变态一样,但是他忍不住去做各种各样残忍的事情,而且乐在其中……

 

弗雷德回到寝室时灯没开着,里昂紧紧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只露出半个脑袋。弗雷德先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才坐回到床上。

里昂依旧一动不动,安静极了,昏暗的房间里弗雷德有些看不清人的样子,他现在完全没了怒气,看着眼前的里昂突然有别的心思燃起,他伸手想悄悄摸一摸这个总是顶撞他的人,结果却在触及到对方的脖颈时,对方的身体猛的一抖。

弗雷德没有挪开手,皱起眉问道:“……醒着?”

半晌后里昂睁开眼睛眨了眨,没有看着弗雷德,小声的开口询问:“那个俘虏呢?”

“死了。”

里昂沉默片刻,拨开脖子上那只微凉的手坐起来,“是因为我吗?”

“是,也不是。”弗雷德的回答看似模棱两可,实际上却是说了实话,俘虏是无论如何都要审的,也就是下手轻重的问题。弗雷德又顿了顿,说:“你要收敛起你的仁慈,宝贝儿。”

“我明白”里昂偏头看向他,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困惑,“战争中没有民主可言,只有绝对的独裁,要使用武力达到目的。(*)我一直都明白。”

“明白并不意味着你能做到。”弗雷德笑了笑,揉着里昂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头。

“再给我一些时间。”

“……唔,那可真可惜?”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非常不擅长写由非情侣向情侣转变的故事【生无可恋的躺下】

这篇大概在4个月之前就已经写了个大概,原本玩的同梗虐甜双向,被我拖了这么久OTZ

今天再翻出来不知道从哪里修改好,干脆就草草结尾吧!最后在这里强行解说一下。

设定上里昂是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学生,这篇里面弱了一些,而弗雷德是身经百战的军人,战场上的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而且本身就是个很享受战争的人,所以在战场中是一种如鱼得水的状态。

他们互相欣赏对方,又彼此矛盾。弗雷德看得更清楚一些,他担心里昂会被这份天真所害,又十分喜欢这样的里昂,不过他也明白里昂终有一天会成长,丢弃天真甚至可能会变得像他一样,所以最后当里昂说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时,弗雷德觉得很可惜。而里昂的状态一直是“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现在接受不了”,他明白很多时候弗雷德更正确一些,可就是无法认同,所以他也挺痛苦的。

以上,就是这样虎头蛇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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